今日的Blade归来了吗

左非
让死者有不朽的名,让生者有无尽的爱

【FGOll伯爵天草】到天明·第一夜 孤堡

●没错只是整理了一下思路重新写了,内容大部分和之前重复
●灵感来自『十夜九梦都有你,一夜无梦到天明』
●伯爵这章根本没有出现
●天草有FA的记忆

   他发现自己最近的睡眠不甚安稳。
   或许是因为过于劳累吧,天草四郎暗自猜测着。抬头时,迦勒底走廊明亮的灯光自他的头顶照下,光线穿过额前的碎发,在他蜜色的瞳孔中投下一片灰暗的影。
   但是,身为英灵的他,不应该感到疲倦。只要供应的魔力充足,他们就可以无止境地生活——或者说战斗——下去,更何况他现在身处于有着绝对充沛的魔力供应的迦勒底,无论如何,这种情况都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这样说来的话,身为英灵的他会感到疲惫的唯一原因就是有什么在影响着他的思绪。
   于是他不禁思索,是什么,会带来那样的梦境。
   天草四郎可以肯定,自己从未见过这边茫茫的灰暗,在他短暂却轰烈的人生中没有,于他后加的六十年中也没有,甚至在他来到迦勒底之后,陪伴御主走过了诸多奇特诡谲的特异点,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¬——冰冷,粘稠,如同撞破冰层,沉入冬季的大海般令人窒息。
   那是无法忍受的寂静,即使偶尔能听见极其微弱的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,却总是转瞬即逝,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因为自己过于寂寞而产生的幻觉。在这种环境中,心跳与呼吸被无限放大,每一次跳动每一次吸气,都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,他开始听见血液在每一寸血管运行的声音。他低声念着《圣经》中的字句,那声音却如晚钟一般洪亮,直直地在狭隘的空间中炸裂开来,轰得他耳膜作痛。
   即便明知自己身在梦境,这种寒冷粘腻的感觉也只会引出他深藏心中的厌恶。
   他第一次发现,比起炽热,自己更加厌恶寒冷,而他本该将火焰视作仇敌。
   他应当是忘不了的。
   那日披上蓑衣,双手被缚于身后,油脂自头顶淋下,传来一些苦麻的气味,然后靠近的,是早已燃起的火把——他们一定期待很久了吧,期待着自己的死亡。火舌舔舐肌肤之时,他感到蓑衣从未如此贴服躯体。本是用来遮阳避雨的工具,此刻却带来刻骨的痛楚。那些人似乎特意没有束住自己的双脚,他们,那些幕府的武士与将军们,想必是想看到他臣服于痛苦之下的狼狈模样。
   只可惜他们要失望了,于他而言,死亡不过是回归天主的仪式,而仪式的过程与回归的途径一概不重要。唯一令他心生感慨的,只是命运对待那些与他一同战斗的伙伴过于残忍,即使他坚信他们也将回归天主,即使他已许下来世永为朋友的承诺,年轻的神父仍为那些人的逝去感到悲痛。如果不存在战争就好了,如果不存在分歧就好了。
   于是,在生命的最后,他起身,平静地向前迈出一步,合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微微仰起头——
   神啊,如果可以的话,请让我看见一个一切人类皆被温柔以待的世界吧。
   而当他再次醒来时,他被赋予了“Ruler”的身份。
   你看,心怀希望总是没错的。
   只是,眼前的场景,或许只能用绝望形容。
背后是坚硬的石壁,身下是散发着霉菌气息的被单与床板,冰冷的触感自地面传来,这里的一切,一切,都是那样绝望。
   白发的神父发誓,他从未对黑暗这般深恶痛绝过,即使眼前尚有一点灯火,那种泼墨般的暗终究无法被如豆的油灯所拯救,只能放任其至足尖纠缠,沿着肌肤蜿蜒而上,最终没入天灵骨,化作更为冷彻的恶寒。
   纵使他向来是心怀希望之人……
   这是他不曾有过的感觉。
   在他被奸人出卖,被幕府军俘虏,被烈焰焚烧时,他只觉得这是宿命如此,虽抱憾归于天主怀抱,却也不虚这短短十七年的生命,此刻死守此城者,来世永为朋友;在他的梦想功亏一篑,于最后时刻失去并肩作战的御主时,他更坚定了救赎“人类”的信念,或许是因为那过于强烈的执念,才使他换来了人世六十年的停留;在他被那位圣女驳倒,再次面向死亡时,他在赛米拉米斯的膝上反而寻得了宁静,若有其他的机会,再来吧,无论多少次,他始终坚信自己终能前往万事万物皆被温柔以待的世界。
   天草四郎从不曾感到绝望,但此刻,他却觉得自己只能以绝望来形容这个世界。
   他闭上眼,五指收紧,将十字架抵在唇前。
   只是,一场梦吧?
   于是他于夜半惊醒,结束了对英灵来说并不需要的睡眠,发现自己的汗水浸透了睡衣纯白的布料,在枕巾上留下浅色的痕迹。
   天草四郎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安,仿佛在未被邀请的情况下窥探了某人的内心一般。
这一切都过于不寻常了。
   他这样想着,起身拉开了房间灰白色的窗帘,然后清冷的月光洒进,在瞳中印下一道银痕。
   只是,一场梦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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